课堂上跳出来的意外提问
上周讲《书戴嵩画牛》，顺顺当当讲完牧童指错，讲完“耕当问奴，织当问婢”，刚要往下走，后排坐的小宇突然举了手。
他说，老师，那要是戴嵩故意这么画的呢？艺术一定要跟真的一模一样吗？
我当场卡壳。备课案上没写这个问题。
作业本里夹着的小手画
晚上改作业，翻到小宇的本子，掉出来半张便签纸。上面歪歪扭扭画了两头牛，一头夹尾相斗，一头掉尾抬头，旁边写了一行小字：我老家放牛，真见过斗，是夹尾巴，但……
没写完。但意思我懂。
说实话，教了二十年，见多了按教参答满分的卷子，这么横冲直撞的问题，还是头一回撞在我心口上。突然就想起我爹，以前在家画花鸟，退休老头瞎玩，画斗鸡把爪子画多了一根，人家指出来，他笑着说，我要的是它凶，多一根爪子看着更凶，不行吗？
饭桌上的碎想法
周末跟孩子吃饭聊起这事，孩子说现在做插画，很多时候故意偏一点真实，感觉才对。太准了，反而死了。
对啊。我们都认牧童说的生活真实，那《书戴嵩画牛》里藏着的艺术真实，怎么就没人多提一句呢？苏轼说的没错，不懂别瞎画，但懂了生活，就一定容不下一点艺术的加工吗？
戴嵩的画错了一千年，大家还是叫它名画。
难道艺术真实，必须要跟生活刻一模一样的印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