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展示区的歪数法
题目说走廊长十二米，每隔两米摆一盆绿萝，两头不摆，问要多少盆。小宇写的六，标准答案是五，他对着走廊数了不下十遍，越数越糊涂。他拉我看我们班自己的展示区，刚好十二米长，隔两米贴一块学生书法，两头都空着留着贴通知，你数啊——我跟着他的手指点：一块、两块…五块，刚好五块。
他挠头，说我数出来就是五啊，怎么算出来就是六？我问他怎么算的，他说十二除以二就是六啊。哦，原来如此。他把间隔数当成了要摆的盆数。他盯着我，说原来这么绕啊，我以为两头不摆就是刚好空出两头，算出来就是对的。我笑，说你思路没错，就是差了最后那一步，植树问题两端不种，本来就是间隔数减一啊。
草稿本上的黑点点
他掏出压在练习册里的草稿本，纸角卷得翘起来，上面画了一条长长的直线，点了一串歪歪扭扭的黑点点，每两个点中间标了个”2″。两端点的地方特意空着，没画点。你看，他指着线，这边是墙，那边是消防栓，都不能摆，所以第一个点就在两米的地方，最后一个点在十米，刚好五个点。我看着那些黑点点，突然想起前晚在家的事。
阳台花架的空位
前晚我收拾阳台，我闺女淘了十一盆多肉，要摆在防盗网和洗衣机之间的花架上，花架总长一米二，要求隔十厘米放一盆，两头空出来放小铲子和喷壶，问我够不够地方放十二盆。我当时脑子里下意识就跳出来算法，一百二除以十减一，十一盆刚合适。
说实话，那时候我只是顺嘴说，没当回事，小宇这一串黑点点一摆，突然就把两件事串起来了。不过话说回来，我们教了这么多年，见了太多孩子背公式背得滚瓜烂熟，换个场景就懵。小宇错了，可他错得有意思，他是对着真实的地方数，不是对着公式套。对吧？
那我们学这些，到底是为了答对试卷上的空，还是为了数清楚自己眼前要摆多少盆花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