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业本上歪歪扭扭的涂鸦
改上周的英语课堂作业，翻到最后一排浩浩那本。字写得东倒西歪，错也错得离谱。可翻着翻着我就停住了。
凡是需要变名词复数变ves的词，不管是leaf还是wolf还是knife，他都在空格旁边画了一片小小的歪叶子。一开始我以为是上课开小差瞎涂的，凑近看才看见，他在页边空白写了一行蚂蚁大的字：f变ve，ve就是叶柄呀，加s就是长出来新叶子。
饭桌上跳出来的联想
改完作业端饭碗，我家刚上幼儿园的小孙女啃着苹果凑过来，举着半个给我看，说奶奶你看，我变出来复数啦。
我凑过去看，她在苹果核的位置画了个歪歪的V，说一个苹果是圆f，切两半就是带V的ve，两个就是复数，要加s哦。说实话，我手里的筷子都停了。
教了快二十年，口诀背了无数遍，什么妻子拿刀杀狼之类的，学生转头就忘，我还总骂他们不用心。从来没想过，小孩会自己给冰冷的规则编出这么鲜活的道理。
没打叉的作业本
那天我没给浩浩的涂鸦打叉，就在那堆小叶子旁边画了个红圈，批了三个字“有意思”。
后来他上课居然主动举手站起来讲自己的想法，全班笑成一团，可那单元的单词默写，全班变ves的错误率居然降了七成多。
现在那本旧作业还压在我书房抽屉里，昨天翻东西还看见，歪歪扭扭的小叶子，叶脉都描了两遍，每个ves后面都躲着一片。
那些我们刻在黑板上要求背下来的规则，真的就比小孩自己瞎琢磨出来的小念头更有用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