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业本上的半对勾
那天批英语周末作业，字歪歪扭扭挤在四线格里。改到一道看图填空题，要求填方位介词，图上画着个小男孩站在讲台边，老师站在男孩对面。大半孩子都规规矩矩填了in front of the teacher，没错。改到第三排那个小男生的本子，我笔尖都落到错号上了，突然停住。
他填完in front of，后面歪歪补了一行小字：可是老师挡了我的黑板，老师才在我前面啊。
课堂上炸了锅
我把这行字抄黑板上问小孩，下面瞬间闹哄哄。有人说参照物是讲台啊，题上说站在讲台什么地方，当然按讲台算。立马有人拍桌子反对，那我站你对面，我的前面是你的后背，难不成我还站在你后面？
那个小男生站起来，耳朵红着说，上次公开课我上去答题，抬头全是老师的脸，黑板全在老师背后，那我肯定站在老师后面啊，怎么会站在老师前面？
我站在讲台，突然答不上来。说实话，教了二十年，还真没细想过这事。
餐桌上的同款疑问
周末回家吃饭，小孙子玩我刚买的瓷杯子，摆来摆去突然抬头问我。奶奶你看，杯子在盘子哪？
我坐桌子这头，盘子挨着我，杯子靠桌子那头，张嘴就说，盘子前面啊。小孙子摇头，他坐对面，手点着盘子说，我坐这儿，我面前就是盘子，杯子在盘子我这一边啊，所以杯子在盘子的in front of啊？
原来我们定了多少年的语法规则，从来都是给成人准备的。小孩的方位，永远以自己的心口为参照。
你说，这算错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