改作业改出的“错句子”
按我之前画的考点，感叹句what结构要背公式：what + (a/an) + 形容词 + 名词 + 主谓。少了形容词，就是结构不完整，要扣分。
翻到后排那个闷葫芦男生的作业，造句栏歪歪扭扭写着：What a grandma!
结构是对的。缺了形容词。按规则要打半错。我搁下笔，叫他过来问。
他抠着校服下摆，说早上奶奶骑二十分钟车送他，兜怀里揣了个糖糕，进教室掏出来还热乎。刚学完这个结构，张嘴就只想写出这句话。
“就是……奶奶很好啊，全在里面了。”
晚上到家的同款情绪
下班开门，我妈炖了一下午的藕汤，盛一碗端到我手边，指尖都沾着热气。我接过碗，脑子里突然就蹦出那句What a grandma!。
换了鞋，我养的胖猫滚过来蹭脚踝，肚皮圆滚滚的，沾了根掉在地上的猫草。我蹲下来摸它脑袋，心里又冒了一句：What a cat!
哪需要什么形容词。所有软乎乎的情绪，都挤在那个短短结构里，多一个字都嫌挤。
那些被我们框死的鲜活
说实话，那天我站在教室走廊，吹着窗外的风，脸有点发烫。
我前一天刚站在讲台上，拍着黑板说，感叹句what结构必须按公式来，少一个成分都不对。
我们教了一辈子规则，把知识点拆得明明白白，连情绪都要按标准模板填。可偏偏小孩子最懂，语言本来就是装情绪的盒子，不是摆积木的框。对了，那个句子我最后没扣分，打了个大大的勾，还画了个小太阳在旁边。
你最近一次，心里满得要溢出来，只想说一句最简单的What a XX，是什么时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