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肯换笔的小姑娘
那天整理社团的备用笔，翻出好几支全新的兼毫，喊着谁要换笔，好多孩子涌上来挑。只有坐在角落的小安，把自己的笔往怀里藏了藏，摇头说不换。
我凑过去看，那支国画毛笔的笔锋都开岔了，画两笔就掉毛，掉一根毛都要捡起来收着，攒在铅笔盒的隔层里。我劝她，新笔聚锋好，画线条不卡，换一支多省心。她捏着笔杆小声说，这是奶奶送她的入门笔，奶奶眼睛花了还帮她挑了半小时，说这根锋正，适合画桃花。
我家那支缠胶布的老笔
说实话，听完这话我一下子就愣了。忽然想起我爸书桌抽屉里那支老羊毫。
笔杆早就裂了一道缝，我妈好几次收拾卫生都要丢，我爸每次都捡回来，用医用胶布缠两圈继续用。那时候我还笑他，几十块钱的东西，至于吗？从来舍不得换。现在那支笔还在我家书桌的笔筒里，我才懂，哪是舍不得那点钱，是舍不得用了几十年的那点顺手，那点温度啊。
攒起来的笔毛
昨天改小安的国画作业，她画了半幅桃花，每瓣都透着软乎乎的灵气，一点都不像刚学了半年的孩子。那个装笔毛的小玻璃瓶，我见过，就放在她的画袋边，阳光落进去，每根掉下来的笔毛都亮闪闪的。
我们总说画画要找好工具，要挑趁手的家伙事。可小孩子的逻辑哪里是这样？她认得的，是这支笔碰过奶奶的手，是第一次画成完整桃花瓣就是用它画的。
你家抽屉里，有没有这样一支舍不得丢的旧笔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