改作业改出的意外连线
上周收一年级新生的预习作业，最后一道连线题。左边是自然事物，右边是对应的喻体。要求连起来。
大部分孩子都按提前学的，把白云连棉花，太阳连火球。
有个小男生不一样。他把白云连给了绵羊。
我拿起红笔，刚要画半错的圈，忽然瞥见作业纸背面。满页歪歪扭扭的蓝色，画着大朵大朵飘着的云，云影里藏着好几只尖耳朵绵羊。他写了极小的字：上周去玩，真的看到云跑起来像绵羊。
那半圈红笔我没画完。就愣在那儿了。
路边撞见的冰棒对话
下班出校门，碰到以前认识的家长，拉着五岁的小孙子在路边背书。
小孩攥着化了一半的绿豆冰棒，指节都捏白了，嘴里磕磕绊绊背《静夜思》。
妈妈突然打断：霜是什么颜色？快说！
小孩吸了吸鼻子，盯着手里的冰棒：冰棒……透明的？
妈妈抬手拍了下他手背，什么透明！霜是白色！书上写的标准答案都记不住，上了小学怎么办！
我脚步顿了顿，没好上前说什么。心里忽然就想起刚才那道连错的线。
那些提前画好的框
说实话，这几年见得太多了。
五岁刷百以内算术题，四岁背全本唐诗，三岁认完一整本识字卡。所有东西都有了标准答案，所有天马行空的想象，都要塞进提前画好的框里。
小孩说云像绵羊不对，说霜像冰棒不对，只有大人教的才对。
不过话说回来，谁又真的想害孩子呢？大家都怕慢一步，就跟不上了对吧？
只是啊，我们忘了，孩子本来天生就会睁着眼睛找星星。
难道一定要提前把星星的位置标好，才叫会走路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