讲《学弈》专心致志那天,我在后排停了半节课

那天刚讲到“一人虽听之,一心以为有鸿鹄将至”,我顺着过道往教室后排走。

后排的小动静

第三组最后一排的男生背挺得很直,课本摊得平平整整,眼睛却盯着桌斗。 我没出声。 凑过去才看见,他桌斗里摊着半张草稿纸,上面用铅笔画了歪歪扭扭的围棋格,切得方方正正的白橡皮块整整齐齐码在格线上。他指尖捏着块最小的橡皮,正对着格子比位置,橡皮屑掉了半张草稿纸。
小学生课桌抽屉里画在草稿纸上的迷你围棋盘
小学生课桌抽屉里画在草稿纸上的迷你围棋盘
换以前我肯定要敲他桌子的。那天没。 我就站在他身后看了半分钟,他还没发现。

晚饭时的同款

放学问他怎么回事,他挠头说,爷爷周末在家教他下围棋,他怕上课忘了怎么拿棋子,就自己切橡皮练手感。 说实话,我当时鼻子有点酸。 晚上回家推开门,就看见我家小孩趴在餐桌上,面前摊着翻得卷边的少儿版《论语》,手里攥着片小竹片,正对着阳台的台灯磨边角。
餐桌上用竹片打磨的迷你象棋棋子
餐桌上用竹片打磨的迷你象棋棋子
他说上周去外婆家,外公教他下象棋,竹片切的棋子磨不光滑,怕下棋的时候滑。

我们总说的专心

以前讲《学弈》,总说那个分心的小孩不对,要专心致志才能学好。对吧? 那天突然反应过来,小孩的心思哪是我们想的那样。 他们不是不听讲。是他们的小世界里,已经把课本上的句子,偷偷折成了能摸得到的小玩意儿了。 我没批评那个上课切橡皮的男生,也没骂我家小孩磨竹片。 你说,要是孟子当年写《学弈》的时候,撞见那个分心的小孩,其实是在自己草稿纸上画小棋盘,他会不会也不拦着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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