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最后一节自习，物理老师去开教研会，我守着班改周记。
第三排的小宇举了三次手
第一次举，我以为他要上厕所，没抬眼。第二次，胳膊肘都快戳到前排同学的后背了。我走过去，他摊开练习册，指那道分类题。问：“老师，我妈说干木头是绝缘体，可上周雨天阳台漏雨，木扶手麻了我一下，那这木头到底算啥？”
我当场卡壳。二十年背的知识点早糊成一团，只能含糊说你等我问问物理老师。他哦了一声坐回去，转着笔碎碎念，后排的朵朵还凑过来喊：“老师！我家橡胶手套破了个小洞，是导体还是绝缘体啊？”
站在讲台上突然发愣
本来想催他们赶紧写作业，突然就有点懵。我们以前上学背的，都是钉死的标签——金属是导体，橡胶、干木头、玻璃是绝缘体。哪有人问过“湿的木头”“破洞的手套”啊？
放学掏钥匙开门，撞见我爸蹲在玄关换插排插头，我妈在旁边递绝缘胶带，还念叨“别碰铜片，那是导体”。
玄关的十分钟闲聊
我蹲下来帮我爸捡掉在地上的胶带，顺嘴把下午的事说给他听。他乐了，说哪有什么绝对的边界，所谓的导体绝缘体区别，从来都是带着前提的。干木头不导电，泡透了雨不就成导体了？厚橡胶没破能挡电，破了洞薄得跟纸似的，跟没戴有啥区别？我妈在旁边补了句，上次你爸拿塑料梳子梳头发，还吸起了桌上的碎纸屑，那塑料又算啥？
你说，我们从小到大记的那些斩钉截铁的区别，到底是事物本身的边界，还是我们懒得加前提的偷懒啊？